董琳璐 上海外国语大学
穿越文学因其幻想(fiction)的意味之浓一直被排斥在主流文学研究之外,甚至相对科幻文学还要更加非主流一些。然而文学之所以为文学,正是因为其脱胎于现实生活,同时又差异于现实。在分析文学的功能以及文学的时代话语作用时,文学的“虚幻”特质更应受到重视,甚至应该这样说,文学之美、文学之价值高悬在其非现实的一面。考虑到互联网时代的地理距离缩短到可忽略不计,那么时间距离是否也应该缩短、重合甚至超越?更何况文学世界中的时间与空间本身就类似一个莫比乌斯环(Möbiusband),不但无穷无尽,而且难分彼此,没有始终。这种文学现象自然也有其历史背景和现实原型:西方工业社会鼎兴之初不是被人当作时间向前的一种跨越吗?工业社会和农业社会的最后一次冲突不是被人认为历史不同阶段在同一个世界的碰撞吗?而说到人的精神层面,中国不是在接触西方后现代性的同时,才对现代性有所顿悟吗?而东方的古老思想,不曾搅入西方现代文明之路的建设吗?
如果对这些问题都不能斩钉截铁否定的话,那么“穿越文学”作为一种“文学正确”,又为何不能被正视并纳入到严肃的文学批评内容中呢?这种批评绝不是要刻意求奇,为噱博眼球。预测是人的本能,“未来何如”是亘古不变的文学主题,而看向过去的穿越文学正和看向未来的科幻文学构成了平衡社会现实的延展双翼,在未来悲观之时人们会回首求助于历史经验,当下的繁荣又催促人们规划预测未来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