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超然

一位教授跟我抱怨他在大教室上的一门课,学生各种消极的表现让他非常受挫,末了他丢下一句:“无所谓了,我的课就是讲给前五排的学生听的。”我知道这是气话,他是一位爱岗敬业的老师。
即便老师的声音可以毫无障碍地传送到最后一排学生的耳朵里,但声音只是教学的一部分手段,老师还有态势语、微表情,当他需要目光交流时,是不大可能去找大教室后排的学生的。
我曾尝试过让常常坐前排与常常坐后排的学生调换位置,下课之后,我问他们的感受。双方回答特别一致——“实在别扭”“难受死啦”。这真令我吃惊不小。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大教室的座位一直宽松到可以任意选择,那么永远坐在前排和始终坐在后排的人,真的可能不是一类人,至少在这个阶段,他们是人生态度不同的两种人。
她是学校的教学名师。当初,她是作为引进人才的家属随丈夫调入的,学校给她安排了一个办事员的岗位。要做的无非就是收拾屋子,接打电话,取送文件。她的一位同学羡慕地说:“我怎么就谋不到这样的美差?”她苦笑了一下。在此之前,她一直保持一种“前排”的姿态,包括学习、工作,连演节目都要有个好名次,甚至在街上瞧热闹也要钻进最里圈儿。在女人堆儿里,她的个子也算矮的。她说若不努力站在前面,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得不到。她通过努力取得了研究生学历,又苦练了教学基本功,在她觉得自己“可以了”的时候,就向学校申请教师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