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南朝刘宋时期,裴松之奉宋文帝之命为《三国志》作注,其注书大大丰富了《三国志》原有的内容,极受推崇,但同时也因引用志怪小说以及一些神鬼怪异的内容受到诟病。事实上,裴注虽引用志怪小说二十余处,但他对其中内容并未尽信,且并非仅因其个人“嗜奇”而引用,社会氛围、著史传统以及统治者喜好等亦是导致其引用志怪小说的原因。
【关键词】 《三国志》;裴注;志怪小说
【中图分类号】I20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6-8264(2021)29-0008-02
西晋年间,陈寿编撰《三国志》。陈寿“善叙事、有良史之才”,由他著成的《三国志》行文简洁,在当时和后世都颇受推崇,但简约的文辞也造成了史料不足的缺點。于是,刘宋时期,裴松之奉宋文帝之命为《三国志》补注,注书既成,宋文帝对之大加赞许,云“此为不朽矣”。裴注援引广博,极大地丰富了《三国志》的记载,在当时和后世都得到了极高的重视,但对于其丰富到近乎驳杂的引注,后人褒贬不一。《四库全书提要》对裴松之注书特征的总结十分确切 :“……综其大致约有六端:一曰引诸家之论,以辨是非;一曰参诸书之说,以核讹异;一曰传所有之事,详其委曲;一曰传所无之事,补其阙佚;一曰传所有之人,详其生平;一曰传所无之人,附以同类。其中往往嗜奇爱博,颇伤芜杂。”之后又以《袁绍传》中注胡母班之事,《钟繇传》中引陆氏《异林》为例,在总结了裴注的体例之后,指出其中有些注文“凿空语怪”“于史法有碍”,一味好奇,以至芜杂,不合史法。裴注中所引的志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