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鬼才”蒋一谈领衔的截句丛书,第一辑入选19本:于坚《闪存》、西川《山水无名》、伊沙《点射》、朵渔《出神》等。由于集结众多大咖加盟,引发巨大争论震荡,2016年堪称截句年。
点赞者不吝赞美之词:“开辟了一个新的战场”(张元珂);“创造了一种新文体”(江泽函);“无疑是一种新的方法论,我甚至将它看作一种与精神相关的技术革命”(周瑟瑟);甚或拔高到截句是“一种文学上的大发明”(严彬);“填补了当代中国短句诗歌写作的空白”(小科普);“一种诗非诗的新文体”(哲涵);“一种新向度”(杨庆祥),乃至于“截句就是诗中之诗”(舌粲莲花)。
批评者针锋相对:自恋复自夸,好大喜功。思维的活跃和命名的急切,渴望不朽的梦想和圈地跑马的野心,以及对终南捷径的执念与追逐。格局小、思路浅、气息弱、脉象短等弊端应运而生,沦为一种趣味主义、功利主义主导下的流水线作业和投机式书写。
先不做褒贬,以蒋一谈的系列论述、对谈为考察,截句的体式特征可概括为四个字:“无、短、减、断”。“无”是不用标题、以无题旨、无提示方式突入诗作;“短”是指篇幅只能在三行之内,绝不超出第四行;“减”是指有意削减排列中的长句、复句成分;“断”是剪断分行中明显的黏接、连锁关系。这样的体式特征自然带来相应的美学体质,如充满迅猛的意象,失重般的急转,平地惊雷式的终结;迸发核裂变式的诗意,迅疾、有力,直击核心,造成巨大留白。這样的美学体质容易走向“方寸之间,涵化天地”,同时也可能同一些汉俳、秀句、格言、警语、偈话,亲为比邻,混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