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细玲
去年,我从中学调入三小教一年级语文,教学对象由十五六岁的孩子变为六岁的孩子,课堂教学、课外交往随之大大改变,令我很不适应。更头疼的是这个班还有个留级的鼎鼎有名的捣蛋鬼——杨同学。我自信地安慰自己:慢慢来吧!
开学第一个星期,似乎还可以,也许是新鲜吧,还没原形毕露。后来的表现气得我吃不下饭。你瞧,上课时就自以为知道,完全不听讲,一会儿钻到桌底下,一会儿拿出玩具玩;做操时不按秩序排队,有时自己转来转去,有时推前面的同学、踢打后面或旁边的同学;课间就更不自在,跟同学乱开打架玩笑、搞恶作剧。当我批评他时,总是边掉眼泪边保证下次不会了。可没过一小时,又故伎重演,依然调皮捣蛋。因无联系电话,好几次我让他叫家长来,然都被他以这样或那样的原因遮了过去。只有最后一招——家访!
放学后,一路尾随,我来到了杨同学家里。看见我,他很吃惊,非常害怕,我微笑着说叫住他,亲切地说:“这是你家吗?我朋友家就在你家前面一点儿呢!”听到说话,奶奶出来了,招呼我进去。我拉着杨同学在身边坐了下来。通过交流,原来他爸妈早已离异,长年在外打工,妈妈少有电话问候。爸爸偶尔回家丢下几个钱就走,其他一概不管。奶奶说起来很伤感,我也十分难过。这个留守儿童太需要帮助了!这次我没说杨同学在学校的表现。
回到家里,抱着儿子,想起杨同学,多可怜的孩子!他缺少的是一份得以慰藉脆弱心灵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