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言三则

2021-10-27 23:58:06李敬泽
湖南文学 2021年10期

早些年看散文很多,這些年看散文很少。感觉好的文章需要有文章之外的意思,好的文章家往往也是文学之外的人。李敬泽先生不同,他差不多是文章家里的文章家,记得当年看完他的《青鸟故事集》,处处有惊喜的。再看《会饮记》,惊喜更大,感觉如绝色美人乱头粗服,又庞大又紧凑,又驳杂又精致,又浑浊又澄澈,如梦如幻又真真切切。

好文章,绝非一味到底,这是写书人的酣畅,读书人的痛快。

读李敬泽的一些散文随笔,每每想起郁达夫杂稿集《闲书》,郁先生自序说都是闲空不过,才拿起笔来写出的短长杂稿。又说:“中国一向就把看书当作是消闲的动作,故而对于那些小说笔记之类的册籍,统叫作闲书,说它们是无关大体,得遣闲时;我以为这一个称呼,实在是最简洁适当也没有的了,所以就拿来做了我的书名。”“被天强派作闲人之后,他的寂寞与凄凉,也并不是可以借了一句两句的话来说出的。”

李敬泽当然不是闲人,以《会饮记》为例子,有种烟丝软醉,况味在郁达夫“醉眼朦胧上酒楼,彷徨呐喊两悠悠”两句上。寄深切于“闲人”,实则有殷殷关怀。

李敬泽的有些文章像画一个圆,有章法,而有些文章随心所欲,譬如这几篇杂谈,是一个人的茶话,是一个人的书话。我时常想,假设他以评论家的角色,该怎么评价李敬泽?

李敬泽近年所作,有传统文章的恢复,也有传统文章的转型,复古为新,进入当代进入当下进入到“我”这里——落墨虽常在古上,而字字都是自己的个性自己的况味,感觉是没话找话和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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