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白云
雨中,更适合寻幽
拾级而上,一段段冥想
从空气、雨滴、叶片中走来
关上耳朵也能听见
太白的七次失意
叠加“敬亭山”的高度
由此来看失意应是个悖论
这才是哲学的内涵
山不在高,有诗则名
雨、回声……
溶解瞬间的高蹈
也许那穿行在群山中间的脚步
才是众鸟、孤云神迹的所在
上山雨来,下山雨去
有什么意味已无关要紧
眼前的安静已不是前一种安静
谁与谁相看两不厌
都与暮晚无关
鸟鸣,微雨,香樟树
湿漉的空气
覆盖掉俗世的喧腾
即使酒喝过了头,也是一种
可遇不可求,就像沉默的嘶吼
从,未见过的茶耳那里听到
从,纤细的羊毛溪水中流出
在白色的早晨——
我去你在
慕名者绕塔三圈
不知该把内心的皈依放在哪层
再三地抬头仰望
天空荒凉
云在塔顶横亘
所有的姿态就是一只只飞鸿
像我内心的祈祷
有着梵文的爪迹,和
舍利的轮廓
那“叫作开始的往往就是结束
而宣告结束也就是着手开始”
从泥土中打捞出的硝烟
具有被埋葬的气质
那些没头、没脸、没手、没脚的秦俑
谁能从时间中得到拯救?
无始无终的世界
转身就是一世
当朗朗的晴天掉下稀疏的雨点
历史就是现在
永远
湘江以浊浪把我的影子
隐去,
我的目光,像一艘船
大雪在舌尖上
回到鸭绿江
“这情形正如我们和世界
相逢在每个新日子里”
把一种未知从隐秘的躯体里挤出
匹配这夜晚的潮湿
从台阶上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