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祥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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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不温不凉,微风在刮,时断时续。一片泛黄的柳叶摇曳轻盈,在我的注视里缓缓下坠,落在我的脚下,犹如我手里这把筑发出了轻微的叹息声。这把筑陪伴我已有十多年,它陪我喜乐,陪我喝酒吃肉,通体散发着我身上的味道,它已成为我身体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就在昨晚,我在吃了二斤狗肉、喝了两碗酒之后,想起和荆轲喝酒唱歌的那些快活日子——我已不记得,我有多久没和荆轲在醉酒后相拥哭泣了。我最近的每次醉酒都是因为想念荆轲。当然我知道,最近荆轲很忙,他肯定没有时间来找我饮酒放歌。自从他被太子丹召入王宫以后,我只见过他一面,那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了。
我记得那天的阳光也像今天一样好,也有微微的风在刮,我的心情也像我手里这把筑一样落寞。没有荆轲一起喝酒唱歌的日子,我拒绝击筑,我拒绝让我的这把筑上的弦发出声音,就像我紧闭嘴巴,拒绝和街头的百姓们说一句话一样。我的筑只为懂得弦声的人击打,就像我只和知己喝酒一样。街头市井的百姓们当然不理解我和荆轲内心的感受,他们不懂得什么才是一个男人的骄傲。我不理会他们对我或明或暗的嘲讽。
那天一阵狗吠声窜入院子的时候,我正怀抱这把筑眯眼打盹。一阵狗肉的香气钻入我的鼻子里,我听到了荆轲的声音:
“渐离兄,别来无恙?”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衣着鲜丽的男子站在我面前,他左手提着一坛酒,右手端着一团用荷叶包裹的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