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云
快步走上咖啡厅的台阶,棕红边框的透明门两边是拼贴的彩色玻璃窗,十二月的风夹杂着冷雨,让人不由自主缩着脖子,头顶是浓雾一般的云,灰色而黏稠,几乎将整片天空遮蔽起来,好不容易看到可以吃饭的地方,我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店里只有我一个客人,不过暖气开得挺足,温暖瞬间包围着身体,全身的细胞仿佛都被熨帖了一遍,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搓着被冻僵的手,叫来服务员点单。
为了应聘一家传媒公司的记者岗位,我大清早又是公车又是出租车吭哧吭哧穿越了整个城市,来到最北边的郊区,直到傍晚才结束面试,我在路边等着打车回家,面前是一条狭窄、未铺柏油的小径,消失在无边的旷野中,风呜呜地嘶吼着,暴徒一般在周围来回奔跑,手握着尖利的刀,刺穿厚实的羽绒服。天色渐暗,不要说出租车,连人影都没见到一个,偏偏这时雨越下越大,又冷又饿的我只好躲进了不远处的咖啡厅。
喂饱饥肠辘辘的胃后,我把右手抻在座位扶手上玩手机,整个人陷进软软的沙发里,没一会儿,困意袭来,便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中听到隔壁桌的人在说话,像是在争论什么,声音挺大。
“金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但是科学家做过一系列迷宫实验,事实证明经过训练后,金鱼可以准确无误地避开障碍物,而这段记忆至少可以维持三个月。”
“这只是最原始的条件反射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
“条件反射本身就是非陈述性记忆,属于记忆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