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信国
不会有人精打细算
一张白纸躺在地上的加减乘除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植物的血脉
也是过往的风声
留下的铁器之声
庆幸还可以触摸风的体温
像盛装出席,大自然
为一株蝎子草平反昭雪的典礼
那时,它站在大地上
让苍穹不敢轻易放下高度
那时,我在一滴雨水里
修饰变形的倒影
然后,准备画水的声音
比如,扶着一棵树
寻找另一棵树留下的年轮
寻找一棵树隐藏的骨头
那些骨头,把盐和铁
留给一支笔的中锋
把柔软和温度
留给一颗心或一双眼睛
现在,我终于读懂了
一张纸躺在大地上的造型和无奈
像一座坦坦荡荡的桥梁
让两个陌生人相遇
让月光给鸟鸣遮风挡雨
喊疼的不是摔碎的玻璃酒杯
是一滴喝剩的烈酒
疼痛,在酒杯摔碎的刹那间
清澈的目光,变得浑浊
浑浊的河流,让一只蚂蚁犹豫
然后快速撤退
凌乱的喧嚣,被猜拳声涂改
而摔碎的玻璃酒杯
一边自暴自弃,一边疯狂疗伤
这是我的伤口
每天决堤,每天安然无恙
学会中庸,扮演酵母的角色
让失重的天涯
重归一双脚印的丈量
此刻,喊疼的不是玻璃酒杯
也不是喝剩的烈酒
是一只蚂蚁放逐的河流
单衣裹不住一只蚊子的生辰八字
热情被一次次冷却后
剩下的时间之壳
在风吹过大漠的抖擞中
我看见,有一种疼痛
覆盖另一种疼痛
独吟,不需要听众捧场
一棵树的力量足够了
还有风来不及带走的叶子
筹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