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爱有归乡梦,一半犹疑梦里行。”记忆中的童年是在“鸡鸭成群晚不收”的故乡同奶奶一起度过的,奶奶与我的欢声笑语溢满了乡间田野。
记得奶奶带我到幽幽的深山中品尝甜美的野果,轻轻一拽,大把红彤彤的果子便握在手中。小小的我趔趄着蹲下清洗这些小果子,奶奶见状便一把揪住我:“我洗我洗!”“不,我洗。”“你还小……”“不!我洗我洗!”奶奶总是拗不过她的小孙女,于是乎,清凉的泉水便从我的小手中潺潺流过,清亮透明,映得人的眼和心都干净得如明镜似的。我专注于眼前的清水在我小手中打旋,却丝毫未发觉奶奶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握住我的衣角……
除了山间果木的芬芳,田间地头的麦香更是令人难忘。阳光的温暖和麦秸的醇香常使我哈欠连连,醉倒在这忙碌的季节里。不记得多少回趴在奶奶的肩头睡一路,尿湿奶奶的后背的事也时有发生,奶奶并不会恼,只是用她粗糙的大手刮刮我的小鼻头,那种砂纸般的触感至今记忆犹新。
虽隔多年,山野田间那青草混着泥土的芬芳,溪边丛林间野果的甜香和奶奶身上散发的皂角的清香,似乎仍萦绕在我的鼻翼,在我记忆的深处微微生香。
对了,我那些小伙伴们也都中考了吧?记得那时,我们曾一起在菜园玩耍,模仿着“小兔子拔萝卜”里的情节,一个抱着一个向后拽。其实,拔萝卜哪里用得着那么大的力气呢?用手轻轻一扭,水红色的萝卜便从土中冒了出来。村里人淳朴大方,拔西家一根水萝卜,摘东家一个西红柿,都是不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