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依凡 复旦大学
肯尼斯·雷克斯罗斯(Kenneth Rexroth)既是诗人又是译者,这一身份的双重性在翻译活动中表现为主体性的正反两面:他作为诗人的审美修养、文化自觉与创造能力提供了主动诠释异域文本的可能性,同时,作为译者又受限于文本背后两种语言与文化的不可通约性(incommensurability),以及受到本土读者期待与接受的制约。这两个身份在翻译活动中不断相互促进与约束,从而引导雷克斯罗斯选择最优的翻译策略。
雷克斯罗斯声称进行诗歌翻译“仅仅是经年以来为了使自己愉悦,并非是炫耀学术能力或对汉学这个复杂论题的掌握”。可见他的翻译目的不同于学者,译诗无意于推动汉学研究的发展,而是试图在翻译、改写与模仿的交叉平面上,利用异域文本的素材,激发出更多审美表达的可能性。因此,对于诗人译者而言,对源语文本的认同与共情是不可或缺的环节,而翻译也成为了审美经验的表现媒介。
诗歌作为民族文化的结晶,也是民族语言最高成就的体现,因此诗人的素养使得雷克斯罗斯对语言有着卓越的掌控力,而他也始终保持着对语言历史性的敏感,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的翻译都会陈旧。在语言变化之前,社会已经发生了变迁。”雷克斯罗斯对翻译当代性的认识,也反映出他对激活英语表达的追求:“翻译,的确可以帮助我们造出许多新的字眼,新的句法,丰富的字汇和细腻的精密的正确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