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市井

2021-11-11 13:50:37卜伟
连云港文学 2021年2期

卜伟

剪 红

有人说,徐三娘是能人,一把剪刀就能把一张纸变成一件艺术品。也有人说,会剪纸有什么稀罕?拿把剪刀都能剪,大不了剪坏呗。

那时的徐三娘还不是徐三娘,还是老三媳妇。两个妯娌都不喜欢这个老三媳妇。她们说:“老三娶这样的女人回家,简直是给自己请了个“姑老太”,差一点就要供起来了。

当然,也不是人家徐三娘死乞白赖的非要嫁过来,巷子里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当年,徐三爷没请媒人,是自己上门求亲。徐三爷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是个寡言少语的人。提亲那天,两句话就把原本不同意这门亲事的老丈人给打动了。头一句是:我也不会说话,但我会对她好,一辈子护着她。老丈人没说话。他又说,您就这一个女儿,我姓徐,您也姓徐,将来孩子也姓徐。我娶您姑娘,其实我就是倒插门女婿。老丈人听了这句,嘿嘿地笑了起来。

妯娌们实在瞧不出老三媳妇好在哪,大头大脸,放在人堆里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顶多勉强算是个“大世人”。本来钩心斗角的她们,只要一说起老三媳妇,空前团结,嘴里都像发射炮弹一样。老大媳妇说,老三媳妇干活偷奸耍滑,做菜要齁死个人;老二媳妇说,老三媳妇不务正业,一天到晚拿个破剪刀在红纸上瞎剪。

妯娌们看不惯她,经常为鸡毛蒜皮叽叽哇哇。

徐三爷疼媳妇,春天,他领着媳妇在外面租房子单过。徐三爷是管道工,专业疏通下水道。这活既脏又累,徐三爷身上整天都臭烘烘的。

徐三娘说:“衣服不洗了,洗也没用,反正第二天又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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