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正江
如果说我的出生地是随父母的迁徙而定的话,那么作为家族中第一代北迁的父辈们,他们和这座小城是有缘的。20 世纪60 年代末,他们带着闯关东、下南洋般的豪气与无奈,不远万里,从南国水乡,蒲公英花般随风飘走,又仿佛冥冥中注定般,扎根在这片土地。从此,特克斯这个“野山羊出没的地方”,成了父母的第二故乡,也成了我出生、成长和工作生活的故土。
不晓得是先记住了这座小城的名字,还是先记住了这里的街道,只记得这环环相通的路怎么也走不到头,只记得城中心那高耸的语录塔,这依城而过的特克斯河。长大后也曾带着青春的叛逆和所谓的理想,逃离般地走出这座小城。也曾在别人的询问中,在喧嚣繁华的都市里,像掩饰自己的破棉袄般掩饰着她的名字。然而,当走的越久越远,当每一次节近,当每一回月圆,家乡的画卷总是浮现眼前。尤其是当背着空空的行囊翻越起伏的达阪,再次回归时,只有这座城市依然母亲一样宽容地接纳了我。于是,终于明白,人不光是有脚,而且也是有根的。
如今,在经历了欢笑与泪水,收获了成功与失落,浮躁的心逐渐归于平静时。我开始慢慢地欣赏和诵读这座城市,开始在岁月的痕迹中审视和搜寻她的灵魂。是啊!是什么机缘让一部凝固的易经在与周易故土相距万里的西北边陲落地生根,是什么力量让深邃的道家文化与粗犷的西域风情完美结合?无论是长春真人丘处机当年西游天山所露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