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洋
(中国矿业大学 中文系,江苏 徐州 221116)
童庆炳先生曾言:“语言是文学的第一要素,如果不把文学问题沉潜、落实到语言层面来加以把握,要真正揭示文学的审美特征和相关的一系列理论问题,是不可能的。”此语即指出文学研究中对语言层面加以关注的重要意义。而优秀的诗歌创作一般都会采取多样的表现手法,其用意则在于通过对语言的锤炼与润色,提升作品的艺术效果,以赋予其殊胜而融彻的意境。此种锤炼与润色,很大程度上便与修辞相关。而诗中修辞,乃遣词造句之工具,表情达意之假托,靡不为丰沛诗意。古典诗歌史上不胜枚举的炼字逸事,如贾岛、韩愈之推敲,王荆公之“春风又绿江南岸”等,皆表现出炼字以炼意的艺术努力,亦足以说明古人对诗歌意境的孜孜以求,往往使其秉持着一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理念来重视语言运用。处在古典诗歌创作链条之末的近世诗人陈三立,承前贤优秀写作经验于前,展个人生新之独创于后,于晚清诗坛卓然大家,为同光体赣派领袖,作诗避俗避熟,极为重视语言锤炼。其七律又素有“散原体”之称,久荷盛名。故从语言本体论视角出发,在修辞层面上考察“散原体”的意境生成既是理所应当,又对深入理解传统七律创作中修辞格的使用,有较为深刻与实际的意义。而具体到“散原体”中所出现的多种修辞方法,以用典、比喻、比拟与叠字可观者众。陈三立为光宣朝宋诗派宗师,诗中用典洋洋大观,笔者已做初步探讨,故本文不再涉及,而以比喻、比拟与叠字三者为中心,分析其之于诗歌意境生成的作用机制与表达效果,以见其在从语言工具转化为作品内容这一过程中,对诗意空间的建构所起到的艺术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