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岩
2020年,记者蒯乐昊出版了她的第一部小说集《时间的仆人》。由于职业关系她写过很多颇有影响的人物特写和文化报道,而她的小说将同样可以证明她是一位出色的叙事高手,因为这些小说与那些属于特稿的人物特写、文化报道虽是不同的文类,却同属于叙事范畴。但是,不能想当然地把她的职业写作行为视为小说的准备。这种思维无非是在宣扬不同的叙事文类存在着价值等级,而小说居于叙事文类的金字塔尖。所谓文类尊严,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这样一个现实:小说在这个时代的形象和影响力边缘且黯淡。不管是从知识补偿、智力训练、审美愉悦等个体精神层面,还是从与社会进程的复杂张力关系上,这个时代的小说在整体上并没有表现出高于其他叙事文类的优越性。所以,无需再引用那些为小说辩护的经典言论,因为这些言论都基于小说这个文类最卓越的那个部分,而非指向文类本身。正如,阿Q即便被授权姓赵,他也无法分享赵家人的荣光。所以,从记者到小说家其实只是因为叙事文类差别而实现的身份转变,而非叙事意义上的写作升级,后者只是一个伪命题。或许可以讨论两种叙事实践在同一名写作者那里可能存在的张力关系,然而更为重要的还是《时间的仆人》展现了怎样的小说美学。
这是蒯乐昊的第一部小说集,所以称她为小说新手亦未尝不可。虽说新手与作品质量并没有直接关系,但不妨按照惯例,先看看她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