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德坤
关于“我”的文章,是极难写的。现在,我却要写一篇多少与“我”有关的东西了。
事实上,一部分自传性成分,已散布于写过的作品中,散布于那些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人物身上,同时也在句式、腔调、结构中显露,在价值的择与弃中显露。不过,这些成分也可在另一些地方游荡,即他人的词汇、句子、文本内。如何将自己看得更清楚?当局者迷,有时,非经由他者“引介”不可。起“引介”作用的他者,既可以是同路人,也可能是持不同理念的人。甚至,我们有这样的体验:他者映照下的“我”之形象,才是最清晰的,虽然,他者可能只在谈论别的话题,绝非那个具体的“我”。
因此,不如做一回文抄公,引他人鸿文装点一番贫瘠的“我”。下列引文中,多少游荡着一些“我”的影子。又怕被责全然没有自己的话,总还要加几句不痛不痒的按语。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仍不免割裂语境、生搬硬套、一锅乱炖、过度阐释之讥,这是我要提前认同于读者诸君的。读书不多,如被误会掉书袋,则我的虚荣心得到小小满足。引文的选用,有很大随机性,跟我整体的视阈相关,跟我最近读的一些书相关,跟我为写这篇稿子重温的一部分内容相关。需说明的是:下引一些大贤文字,绝非斗胆比附。正如上文多少已谈及的那样,大贤文字即便在说特定话题,亦具一定普遍性。
一、啊,从巴黎到中国,当全世界/把目光集中到你的学说,啊神圣的圣西门。/黄金时代将会重新辉煌地到来,/河川将会流溢着茶叶和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