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毛信(短篇)

2021-11-11 16:22:37阿蒙
鸭绿江 2021年34期

阿 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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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我把小于送出国,去的是澳大利亚,应该能安全到达。促成此事的老郑,郑广才,以前就认识,原在化工厂卫生室,怪人。说是大夫,专业一般,有病一个治法,头孢、去痛片、牛黄解毒丸,就这几样,来回组合。反正卫生室不治大病,再说人各有命,生老病死都不在自己手里。郑广才以前是电工,当了大夫触类旁通,针灸、拔牙、接骨都能干,厂里没人找他,在外边能接点活儿。1998年,我喝多一回,从窗台抢到地上,脑门着地,在铁西医院缝了六针,疼得直掉眼泪。听说拆线也疼,我有点打怵,老郑跟我说:“你也不用去医院了,这线我就能拆。”我自是不信,还回医院拆。结果拆线那大夫听说我在化工厂上班,冒出句“就你这线啊,你们厂卫生室郑广才就能拆”。我当时吃了一惊。那大夫说:“老郑啊,会不少玩意儿,你别不信,连我这牙都是找他给拔的。”老郑怪,还有另两件,练气功和不爱花钱。他老婆是练气功练没的,算是他亲自牵线,请个河北人到这边带功,三个月把他老婆带跑了。这也没耽误他接着练,一到下午三点,卫生室关门,老郑穿着白大褂开始练功,白鹤亮翅,仙风道骨。不爱花钱是啥钱都不花,据说全厂没人吃过老郑请的饭。但是都知道老郑爱看存折起摞,一张一张,厚度起来,他看着高兴。

1998年,我被调到钢厂报社,但跟老郑关系没断。到他出国,平均两三个月能见着一回。这得提到老徐,厂里的仓库保管,比老郑还大两岁,一直没结婚,老姑娘,神经质,跟小于沾着点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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