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挺
太阳的光芒不知疲倦地奔涌着扑向水面,与水面短兵相接的刹那旋被揉成万万千千的碎片,每个碎片都发出明亮的白光,如刀如箭、如镜如鉴,水抑或太阳反跳着冲向瞳孔,我黑色瞳仁旋被扑上白粉。光芒不见了,那是水面在吸纳,又在推出。这异常繁复的一层波光神经质似地喋喋不休,划出阴阳分隔的界限,在它之上是安静的白亮,之下是沉寂的黑暗。突然,涌动的白光撕裂一个口子,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一下子卷入,随即水面恢复如初,像一切都没有发生。我在突如其来的黑暗里大口吸气,在水中拼命挣扎,可口鼻被堵住,四肢丝毫动弹不得。渐渐地我虚脱了,挣扎着慢慢沉向水底。这时,我下意识地告诉自己,必须从梦境中醒来,因为我看到了可怕的生命终结。
幸好,手机响了。“快,快!David 先生来了,David 先生来了!”手机及时地将我被从一场梦魇中救起,接着将我推入另一重似真似幻之中。我躺在床上浑浑噩噩中接到牛总电话,彼时我满身大汗余悸未消,心中发慌,可牛总的话语间怎么也充满了慌乱?这不是他的作风。他一向稳如泰山,早年在部队干了二十多年政委,早就练就了大敌压境临阵不乱的本领,再加上这些年在省社科联智库从事战略研究工作,身边围绕的都是政府院校企业的顶级大咖,没日没夜地满世界飞,只见他如鱼得水,今天却乱了方寸。
“哦,哦,哦……”我同样慌乱地应着,似乎看到一个急得满头大汗的谢顶老头,在这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