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面影

2021-11-11 17:00:02金雪松
连云港文学 2021年4期

金雪松

楼外传来江南妇人的吵架声,吴语方言的濒临长江之地,温软中带着泥沙的凌厉气,细听下来,喉头流动着涓涓细流般光艳艳的温度。方言是怎么流变的这个问题一直萦绕着我,在流变之中是否有某种纹丝不动的本质,哪怕隔着两千载,依然还是能从一个现代女性的音调里听见过去时光?

女人的故事在史书上太稀少,虽然不乏一些才子传记中依附的翩翩孤鸿,外戚传记中不太光彩的心机和细节,把历代女子的嫉妒心、贪心、淫心毫不隐讳地记录在案,可是可感可触的女性寥寥无几。我们的前人一直用望远镜,看远处的她们精神上的瘢痕,从没有用一面光洁的梳妆镜看一看她们的肌肤上的苦楚,那些生命内部的早已默不作声的伤痕。

忽然想起孙夫人——夫人,就形同于某妇人一样的简单记号,并没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名字相传——这位大概出生在她父亲讨伐董卓时期的长沙,而长在江南的女子。她所亲身濡染的江南,那时候叫江东,按照孙策的轨迹推测,孙夫人应该大多数的时光是在京口,也就是现在的镇江度过的。

镇江算是个什么地方?其地与扬州隔河相望,就是那词人辛弃疾写道“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之地,在京口北固亭,辛弃疾留下多篇词作,其中更有“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生子当如孙仲谋”,虽然曹操的感叹并不是在京口,但在京口,登北固亭遥望,让辛弃疾这位渴望收复失地的铁血汉子想起了这位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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