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的后面有棵野梨树

2021-11-11 17:00:02方长荣
连云港文学 2021年4期

方长荣

老家的屋后有棵野梨树,比我年龄还大,在我刚记事的辰光,它就有茶杯口那么粗,那时候有两棵,正好长在灰坑的两头,母亲曾告诉我野梨树是自冒的,而非是我家所栽。两棵树都是笔直到顶无弯无节,异于常树的弯扭,就是因为长相好才没被当成柴火砍掉,得以傲立于屋后。其实,野梨树的成材也倾注了父亲的辛劳,听母亲说刚有大拇指粗的时候,也是弯七扭八没个看相。

野梨树主干上每冒出新芽,都被父亲及时掐除,才不至于长出叉枝。为使野梨树不弯曲,父亲煞费苦心,绳拉铁绑、立桩打撑一样不少,而且是翻过来覆过去,引得母亲时有责怪,说他是瞎子点灯白费蜡,闲着没事白花工夫。父亲很执着:“花点功夫不算啥,这树可是打家具的上等料,等四个娃长大了,这两棵树也长大了,可以给他们每人打张八仙桌,也是我们上人的一片心意吗!”原来野梨树又叫铁梨花,是一种硬质木材,用来制作家具可与花梨木比美,父亲的呵护原来是早有谋算。

这两棵树陪伴着我长大,所带来的乐趣也挺多,因它不生虫,而且上下光滑无比,是攀爬玩树的最佳选择,没有一天不借此登高望远。此树也是麻雀的爱地,故掏鸟蛋捉小鸟成了老麻雀的宿敌,以至于看见我就叽喳不息,怪只怪它自己不长记性,依然照常做窝生蛋,连最起码的亡羊补牢都不知晓,何能养儿教女。玩梨树最惊险刺激的当是模仿勇士大渡河,将拴牛绳扣在两树上,通过绳子从这棵爬到另一棵,因臂力受限常有失足发生,掉进灰坑里弄得是灰头土脸,也没少挨过母亲的打骂,却也跟鸟儿一样不作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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