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芝
当“媒介化”被视作与“个体化”、“城市化”和“全球化”等社会演化过程具备同等功能并为社会变革提供持续而强大内驱动力的“元过程”(meta-process)时,媒介的宏观意义和微观作用都得到了更坚定的认可。“媒介改变人际关系与行为,并因此改变了社会与文化”,媒介化社会中的人际交往以特定时代的主导性媒介为前提条件和实现基础,“云交往”正是在互联网以及各种数字媒介形成的技术基础设施之上展开的交往。
“云交往”以数字符码作为交往话语、以数字设备构建交往环境、以数字方式实现交往体验,将人们的交往行为置于全新甚至奇幻的数字场景之中。交往的数字化正在重新定义人类交往与社会关系,当然,也在不断拓展交往与关系。
互联网与数字媒介诞生的革命性意义在于,其强大的媒介逻辑促发社会运行的整体性更新。移动互联网时代,万物可连且万物皆媒,无论是日常生活还是政治经济等特定领域,其变化与更新正越来越明确地以媒介的形式表现。微信、微博、脸书、推特等社交媒体的广泛使用和各种网络社区与网络关系的生成,都意味着数字媒介正在为现代社会的交往实践提供新的基础设施,也意味着人们的信息传播与生产生活的绝大部分内容要在其间展开。文化和生活的全面媒介化,成为现代社会的最显性特征。
与传播学“效果范式”(effect-paradigm)的研究思路不同,媒介化理论的任务是“探究在无处不在的媒介影响下,社会机制和文化进程的特性、功能和结构发生了哪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