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育飞
(华中科技大学 人文学院,湖北 武汉 430074)
弘治元年(1488)闰正月,明朝翰林院侍讲董越(1431—1502)奉使朝鲜,五月归国,旋即撰成《朝鲜赋》。两年后,《朝鲜赋》刊成,董越将书寄赠朝鲜,朝鲜成宗(1457—1495)下令“其速印进”。此赋日后还传播到日本,成为东亚外交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名赋。在明代赋作中,类似《朝鲜赋》这样的外交赋作还有不少。它们的诞生受历史和现实双重因素左右。
赋与外交关系密切,刘师培《论文杂记》云:“诗赋之学,亦出行人之官。盖赋列六艺之一,乃古诗之流。古代之诗,虽不别标赋体,然凡作诗者,皆谓之赋诗,诵诗者亦谓之赋诗。”行人作赋起源甚早,主旨及题材也丰富多样。汉代以后,行人赋作甚少。明代的《朝鲜赋》及《交南赋》是存世行人赋作的典型,业已成为研究热点。曹虹较早揭示董越《朝鲜赋》与明、鲜外交的关系,并探讨儒家“周览咨询”与《朝鲜赋》创作的关系。叶晔将《交南赋》与《朝鲜赋》并列为“明代域外赋的双璧”。不过,与明朝外交关系密切的赋作并不止于《朝鲜赋》与《交南赋》,赋与明朝的外交关系尚待深入拓展。在明朝的外交活动中,赋居于何种地位?《朝鲜赋》《交南赋》何以成为赋史上典范性的行人赋?明代出使赋作与明代外交信息传递机制关系如何?明朝如何利用这些赋作传递外交信息?此外,就创作的内容和体制而言,外交活动在赋作上留下怎样的痕迹?凡此,是本文着意探讨的。
赋与外交活动紧密相连。汉赋中的《甘泉赋》《羽猎赋》《大雀赋》《荔枝赋》等均有外交文化影响的痕迹,但并非外交活动的直接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