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 俊
本文是《朝花夕拾》分篇解读的末篇,也是连载末篇,只有《藤野先生》和《范爱农》两篇。两篇作品中的主人公都是作者人生旅途上至关重要的人物。前者是现代学术老师,弃医从文就发生在两人交集的紧密时期;后者是年轻时代的至交,彷佛就是另一个自我,“我”的悼亡实在也就是一种“自悼”。这赋予了两篇作品的特殊性。
《藤野先生》是篇不同凡响的名作。最大的原因应该是其中有着鲁迅弃医从文的自述,其次也许就和鲁迅满怀感情地写了自己的一位日本老师有关吧,后者成为百年间中日友好关系中的一个历史佐证。作品的特殊意义常被视为超过了同样是写自己老师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当然这样的比较并非必须,甚至可谓多此一举。
同样,体例安排上看《藤野先生》是上篇《琐记》的下篇——《琐记》结束在作者“到外国去”的叙事结点上,《藤野先生》就是作者的外国生涯纪实了。《藤野先生》的写法、题旨、气象,当然应该有所区别于《琐记》吧,但宗旨归宿并无二致。换言之,《藤野先生》在艺术上有别于《琐记》的叙述方式,思想上则仍有强烈的呼应和重合——只是前者以已经成长了的“新人”的叙事视角,展现出了更加崭新和升华了的世界观,包括对于个人成长的自觉思考和价值关怀。
弃医从文虽然是个大关节,但在鲁迅的这篇作品中,这个大关节却只是“混迹”在了作者对于日本老师藤野先生的个人化记忆叙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