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迎春 徐则臣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的“新坐标书系”聚焦青年世代作家,笔者有幸编选徐则臣卷,在通读完徐则臣几乎所有作品后,2018年8月,笔者对作家进行了访谈。对徐则臣这样有多年创作经验和文学活动经历的作家来说,此次访谈希望在以往访谈中常出现的出身背景、成长经历之外重点关注作家多年创作后的哲思变化与愈发成熟的观念建构。
樊迎春:非常感谢徐老师接受我的访谈。第一个想聊的话题关于“成长”,您的很多作品都涉及成长的话题,您也引用过一句话,“一个作家必要为自己写一本成长的书”。这也让我们想到50—70年代不少作品被称为“成长小说”,比如最经典的是《青春之歌》中林道静的成长。我也想借此请您谈谈,这种“成长”书写意义到底在哪里呢?以及被追溯的少年第一次遗精、少女初潮等问题真的那么重要吗?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徐则臣:我不认为所有作家都有写一本成长的书的义务,但要承认的是,其实每个作家在写作的时候都避不开童年视角和童年经验,哪怕你写的是科幻,也都跟你的童年经验有关系。很多作家也说过类似的话:你终其一生所用的写作资源都来自童年。童年是你展开对世界最初认知的重要时段,这个时期里你逐渐形成了自己看世界的方式和未来进入更广大世界的参照。从“成长小说”的角度看,很多所谓的“教育小说”可能都没必要写,比如《少年维特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