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欣玥 张悦然
2018年是张悦然创作的第二十个年头,藉由编撰“新坐标书系”的工作机会,我们对张悦然进行了一次长访谈。经过了20年的积淀与嬗变,需要被追踪阅读、被重新讨论的不仅是张悦然,更是那个被称为“80后”的写作集群。世纪之交的文学场给了他们难以复制的历史性,也为个体与群体、自我与时代的张力埋下伏笔。张悦然的文学历程提醒我们,每个写作者身上的标签都会失效,但也正是这样的“失效”,通向了一个写作主体真正的丰富与真正的复杂所在。
刘欣玥:悦然老师好!最近因为整理你的作品年表,我发现了不少从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比如刊登在1998年第10期的《青年思想家》上的《诺言角落》。初中时写的《诺言角落》是你第一次正式在刊物上发表的小说吧,还记得那时候的心情吗?这样计算的话,你的创作到今年也整整20年了。不妨就先回到20年前,谈谈最初对文学“起念”的时刻吧。《水仙已乘鲤鱼去》是你为数不多的以小说家为主人公的作品。璟因为梦见去世的奶奶,哭着在日记本里写下了人生的第一篇故事《爱的炉灶》,也在无意间闯入了写作的世界。最初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开始动笔写作?是不是也和璟一样与某种失去或匮乏有关?
张悦然:《诺言角落》的确是发表的第一篇小说,如果你不提起,我已经把它忘了。
那篇小说被我爸爸的朋友偶然看到,很惊讶,拿去发表在一个学术刊物的创作栏目上,估计总共也没有多少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