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地的“老黄牛”

顾衡一

爷爷是村里第一位拖拉机手，一干就是一辈子。拖拉机陪伴着他从青年一直到老年。妈妈曾说过，她的童年是在拖拉机的响声中度过的。我的童年亦是如此。

去年的农忙期间，爷爷每天起早贪黑、不顾身体为农田的承包户耕地。每天清晨，我只听见一阵阵隆隆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我站在门口，左等右等，久久不见他回来的身影。直到中午我们吃完饭，才见爷爷匆匆忙忙地回到家。只见他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土，满脸通红、喘着粗气，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举起茶杯大口大口喝着，一杯水一会儿就见了底，如同久旱的老牛喜获甘霖。接着又匆匆端起碗，几口就吃完了一碗饭，又准备爬上拖拉机出去干活。

这时，一旁的妈妈紧皱眉头，担心地说道：“爸，你能不开拖拉机了吗？你又不是小年轻了，一把年纪再这样下去，恐怕身体会吃不消呀！你本来身体也不好，三年前拿掉了脾脏，去年农忙结束还胃出血爷爷匆匆看了一眼，坚定地说：“不行！如果我不去承包户那儿耕地，种粮食的最佳时期就过去了，耽误农时就不行了。”妈妈不赞同：“又不是离了你，村里种不了田了。再说，村里好几位小年轻都去考了拖拉机驾驶证，他们也可以的。”爷爷边穿外套边说：“他们是新手，速度提不上来，又缺少实地经验，还不行啊！”说完，拖拉机的隆隆声渐行渐远。

那一刻，我百感交集：爺爷，我知道你想要为大家服务，可你已经六十多岁了，该享享清福了。你那敬业的品质令我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