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起伦
兄弟,收到你赠诗以前
我并不知道业拉山为何方仙山
现在,它沿着你诗行铺设的时光隧道
在株洲航空城早晨九点的丰沛阳光里
飞临,耸立于我精神高地
也成为我的一座山
我想说的是,七十七道拐的业拉山
一个隐喻,被你移进诗里时
人生的跌宕起伏、爱情的峰回路转
尘世的磨难、内心的险境……
已被你一一抚摸
现在,轮到我来解读了
这座我没去过的高山,太像我年轻时
曾经憧憬却从未经历的轰轰烈烈
只是如今,我不会狠着心劲儿
再去征服什么雄奇险峻
但不妨碍我将一座高山搬进内心以自重
我想告诉兄弟
多年前,在一篇访谈文中
我曾这样回答提问:人到中年
越来越喜欢低处的事物。比如
一面宁静的湖水,或者默默前行的江河
在它流速最为平缓河幅最为宽泛的那段
兄弟,你是一条奔腾的江河
挟风雷以行
读着大地春夏
又走遍大半个中国
兄弟,你不孤独
芒康盐井
正以千年的宁静,在一首诗里
等你赴约
“活着,就要尽兴!”
风,替你宣言
而盐井不说话,只漾着微笑
为你洗尘
了然于胸啊,兄弟!
——慧眼既开
阅尽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我们已修得咸淡自知。一切不可言说事
都把风云盘踞内心
让剔透的灵魂析出日月星辰之光
这是个越来越不知如何回答的提问
就像此刻,行驶在沪昆高速
去邵东途中,偶尔抬头看天
真不知道哪朵云彩
可能落下雨点。我能告诉你的是
灵魂,一直期待得到干净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