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 燕
当下,“平台”这个词已经成为社交媒体公司在市场定位和用户定位方面的主导概念,从西方的“GAFAM”(谷歌、苹果、脸书、亚马逊、微软)到中国的“BAT”(百度、阿里巴巴、腾讯),平台作为互联网主要基础设施和经济模式的崛起,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和复杂的方式重新配置文化内容的生产、发行和货币化,以至于平台成为几乎所有文化产业的中心节点。然而就在我们匆忙描述平台文化生产创新的过程中,还需要特别关注一些被隐藏和压制的东西。
康奈尔大学微软研究院的塔尔顿·吉莱斯皮(Tarleton Gillespie)认为,web2.0公司引入的“平台”这个词是一个精明的话语工具,它含有技术性(是构建并创新应用程序的基础设施)、开放性(是连接用户、广告商、开发者等的多边化市场)、参与性(是所有人机会均等的表达工具)等多重含义,从而巧妙地掩盖了互联网科技行业的权力结构。①事实上,当深入到平台实践,就会发现以可计算性和可编程性为核心的平台算法逻辑塑造了文化的内容类型、生产模式和行业惯例。一方面,平台文化的生产者们以一种技术拜物教的文化想象力在为平台资本主义的资本积累和竞逐提供源源不断的文化创意商品;另一方面,平台所有者“所聚集的已经不仅仅是财富和资源,而是将自己生成为一个巨大的母体,一个更为宏观的控制网络,原先星罗棋布的各种分散的用户和生产商、供应商、物流商、金融机构等都在这个平台上被整合为一个利维坦式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