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刚
(中共平塘县委党校,贵州平塘 558300)
在读书、科举、功名密切关联的古代社会,读书备受推崇。上至帝王将相、文人士大夫,下至黎庶黔首,无不劝勉读书。由于儒家思想与官方意识形态、科举制度与国家治理的紧密联系,读书不仅可以参与国家治理,还能获得生存、生活和发展的资源和益处。在直接描述获得权力、利益、美色、资源等诸多好处的众多劝学诗文中,宋真宗《劝学诗》的影响尤其深远①。其诗曰: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有女颜如玉。
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1]
作为帝王的宋真宗从国家治理维度为天下读书人呈现了“千钟粟”“黄金屋”“颜如玉”“车马多如簇”等诸多利益。从社会历史反思的角度看,宋真宗《劝学诗》涉及两个基本问题:读书一定要做官吗(这是遵从儒家“学—政—道”的治道理路还是“德性—权力—功利”的知识下行路线使然)?读书一定能做官吗(这是基于科举制度的设计,还是基于国家治理的文化逻辑)?为了理清这些问题,必须在对文字、文本、文化和历史、现实的透视中把握宋真宗《劝学诗》的基本内容及其潜藏的劝学传统和儒家治道理路,从而实现对《劝学诗》的文化解读与价值重估。
在我国劝学题材的诗文中,宋真宗《劝学诗》影响深远,也颇受争议。影响之深因其流传甚广,民间视其为读书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