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涎蔚
近十年来,南宁诗人非亚的诗歌就像一辆疾速前进的列车,穿过迷雾,跨越崇山峻岭,驶向丰饶而繁盛的亚热带雨林——里面意象丰盈,诗意浓厚,想象热烈,思想力度盛旺。虽然,在《一条鱼》中,非亚强调,他从来没有从梦中走出,离开房间,“到森林里去”,但作为民间诗刊《自行车》先锋诗学的倡导者和实践者,非亚早已骑着他的“自行车”,离别当初由“朦胧诗人”和“第三代诗人”构筑的港湾,行向“自由、自在、自主、不屈不挠的精神和前卫姿势”的领地。
毫无疑问,无论是早期诗歌,还是当下作品,非亚的诗作都与生活有着密切的联系。一些评论者喜欢把非亚看成日常生活的写手,非亚也申说,他的诗歌大部分来源于自己的生活,诗即生活,生活即诗,诗和生活在同一水平线上相互平行,保持一致[1]。但无论诗歌是自然的,写实的,还是现实主义的,诗歌的表现与生活和现实都会保持张力的关系,也就是说,对现实生活的描写,不等于(也不要求,甚至不能是)如实、客观地呈现日常生活,尤其对富于弹力的诗歌来说更是如此。
非亚早年受到“第三代诗歌”观念的熏陶,对现代主义有着自觉的追求:“我早期受‘第三代’的影响,出于对现代主义的追求。”[2]而《自行车》诗刊的选稿基准更是“新的、冒险的、探索的、实验的,具有强烈现代意识和先锋性的诗歌,会得到我们的青睐”[3]。现代主义一方面在写作技巧和风格上追求新奇、怪异,背离传统,而在美学原则上则要求创新、激进、前卫,着力表现人的极致体验和“震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