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森(云南大学 文学院,云南 昆明 650091)
柏拉图在《理想国》第六卷中,用一个著名的比喻即“线喻”或称为“四线喻”阐述了其哲学基本思想的起源。也就是人之为人观看世界、理解世界的路径。他用一条总线来比喻“世界”这个近在眼前,远在无穷极的庞然大物——囊括自然、宇宙,天、地、人内涵的存在整体,何其勇敢、果断!
“世界”怎么可能是“一条线”呢?显然,用几何的、完全抽象的线,以艺术修辞的类比象征方法,去比喻一个最大的存在整体,是人类心智、理智能力的巨大飞跃。这是线喻的第一层迷人之处,令人想起毕达哥拉斯和欧几里得。
然后,柏拉图把这条线划分成不相等的两段,也就是把“世界”这个整体划分成了两个部分:一段是“可见世界”部分,另一段是“可知世界”部分。这里,“世界”从混沌的一元,在人的观看时刻分成了二元。
“世界”怎么能“划分”呢?这是人类心智、理智能力最勇敢的时刻。在人的心智和理智使浑然的世界“裂变”之时,艺术精神便蕴发其里。
接着,柏拉图又将两线段各自再分成相等的两段:将“可见世界”分成“影像”部分和“具体事物”部分;将“可知世界”分成“数学”部分和“理念”部分。
“世界”初步进入了一种“分析的”世界,而这种“分析”(分有),是基于概念范畴和语言表达的。人类的心智、理智之梦开始如幻相般演绎,翻转,漂移迁流。
“世界”这四个线段部分的构成(影像-具体事物-数学-理念),显然不是独立存在的,它们分别对应着人的灵魂的四种状态(想象-信念-理智-理性),也就是人的心灵结构的四个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