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豹


中产阶层的标配未必是“知识分子”,但一定是“专业分子”。上至生活较为优裕的律师、医生、管理阶层,下至水管工、房产中介、建筑工人、护工、锈带生锈之前的钢铁和煤炭行业蓝领工人,都有其专业。一张短期培训文凭加上实习期基本能保证一个人走出麦当劳服务员的世界(只要不酗酒或吸毒,只要不為孩子所累,只要愿走出家门去苦干),找份具有专业性的工作,养活一家人,成为纺锤形阶层结构的世界里那庞大的中坚力量内比上不足、比下确实有余的稳固支撑。
社会需要给人以回归生活的机会。在青春期时想离开挤满凡人以至于汗滴禾下土的康庄大道,不想再考那些劳什子试,这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想法,谁都有过。到二十五岁准备换个城市生活,到三十岁想转行,到三十五岁想辞职,到四十岁想出走,到四十五岁想离婚,到五十岁都想要创业,到五十五岁想起自己人生中从没有离经叛道过心中就一阵隐痛,再跟着一阵痒,被虫子叮咬过的那种感觉挥之不去,拿起体检报告时心电图总是正常,可自己知道心脏那儿长出了一个每天都在增大的黑洞,它吸引自己,也吸走自己的能量。它对自己说,离开吧。芝加哥大学哲学教授Candace Vogler是维特根斯坦的再传弟子,一辈子研究语言哲学与精神分析,专注于哲学中的一小支“行动理论”,即人作出有意识行为的过程,也涉及行为的责任分析。到2015年,她开始研究一项相当不同的课题,“道德、幸福感与生活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