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畴安接站的时候没做姓名牌。也不值得做,他要接的人,不过是个普通公司的普通工程师。
行业每年的年会,大抵选一些山水清幽之处,不仅是交流,也是让大家放松。酒店到高叶倾城铁站一个多小时车程,畴安和同事作为筹备组的主力,最近几天跑得腿都细了。
广播里开始播报“GXX到站”,不一会儿,出站口稀稀落落出来几个零散的人,有年轻女孩子衣袂当风,也有小情侣手拉手,更有浑身写着“潮”字的大爷,却没有一个像工程师。
电话响,畴安接起,那端人说“你好”,是个女声。循着声音一看,竟是一个单手推着婴儿车的妇女,另一只手上还有没拆的绷带。再一看,对方胸前挂着一个会议吊牌。
畴安客气地问:“是陆工吗?”
妇女点点头。
他左右一看:“陆工,您的箱子呢?”
妇女说:“我不是很方便,没法带箱子。”
畴安很紧张:“那会议资料您带了吗?”
妇女点头:“已经让快递到酒店前台了。”
畴安稍稍安心,说:“陆工,停车场在这边。”
便带着妇女准备乘坐扶梯去地下停车场,走了一两步,意识到妇女没有跟上,畴安一回头,妇女正准备用没有绑绷带的手拉住婴儿车。畴安大惊,赶紧扑上去:“我来。”像抢一样,强行把婴儿车扶手固定在手里。可能力气大了,震动了婴儿,车里的婴儿哇哇哭起来。
妇女俯身看一眼婴儿,抬头说:“麻烦帮我问下工作人员,这里有没有母婴室。”畴安连那个名词都没听懂,已经连声说:“我去我去。”

妇女笨拙地探身到婴儿车底层摸东西,畴安再没眼色,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受伤女性自己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