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伟坚


民工尽管身处他乡,对孩子教育也是一样看重的,“小杨学厨”便是其中一例。如今年逾五六十的民工,大多数还是实行男人外出、老婆守家的模式,门卫值班守夜的老杨是其中一个。他来自淮北农村,20多年前就一人在上海打工,以前干泥工,现在年龄大了被安排值守工地大门,每年连春节都不回家,因他看中的是节日值班补贴费。只要提起儿子他就满脸放光、喜笑颜开:“他现在是某一本大學的研究生,这次被选派去日本进修实习了!老婆比我有文化,所以一直让她在家照料孩子,其余我来担当!”每次听他说起儿子都神采飞扬,一脸的皱纹全部舒展开,仿佛再多的辛苦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这边的老杨喜笑颜开,而与他一个村的瓦工领班大杨想到自家儿子,脸上的肌肉就立马抽搐。那年他回家去夏收农忙,刚到家,才上初中的儿子就出门了,转眼工夫给他捧来了两个大西瓜,放下行李正歇着的他问:“你又没钱,怎么买了瓜啦?”儿子一脸得意:“我与集镇上摆摊的混熟了,人家送我的。”大杨回到工地也是一脸得意,说儿子人小却懂事,知道拿水果孝敬老子了。一旁听着的人感觉不对味: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人家摊贩凭什么会平白无故送你西瓜?这里保不准有什么猫腻。
第二年大杨农忙结束再回工地时,非但不再得意,而且整天黑着个脸——原来,儿子成了集镇上黑社会中的一个小混混,跟在黑老大后面收取摊位保护费,欺行霸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