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庆
起居节奏
她说出,低分贝的云朵,几片流失的
白色。床单上的异物,无异于日光乍裂
我们给出暂停的动作,在空中,让她来拿
断线收音机,播放器,麦克风
写字的素描本。她不需要,那卷起袖口的小块风雪
像鼻尖的奶油。抹在发尖,日前刚剪过的
霜霰正融化,我们张开嘴
像她一样贴近眩晕的玻璃,
吻雾霾之盲。不能看见的列车,则冲向她
正如我们所预见的绝望,白色床单
裹挟着短促的电线,废烟头固执的
燃烧,在铁轨——天空破碎而来。
晾晒的碎花裙。十五分钟前,她摊开
凝神看着,中心,渲染过曝的光线
透视织物的交叉。我们相错,如疏于管制的后视镜
让其倒流,囊括这一条城市公路。贫瘠沙丘
有不得已的起伏。而报废代步车
一直出发。我们深陷片面亦不能朝前看。
我们该怎样阻止投河的乌鸦
十二月,旅途难行,描摹生活在她
打开橱柜的瞬时,久违的陈衣(暂且这样命名它)
双排扣上联结的丝线,
在肃穆中变性。一种新的质地,类似银块
被我们丢入矿洞,视线是不可及
满地的黑煤需要观念意义的火,烧具象头屑
和我们已想到过的物体,铜色橘皮,浅色牛仔
那曾被依赖的,如今等待运用,被焚毁。
电线杆上的麻雀,正细微地
啄食电流,来不及解下的蛇身,一次瞬时激荡
令它趋于蝙蝠的日常倒立。反击即景预设,
或者模拟
江水无岸,枯树无枝,仍有飞行之物逾矩
穿过天空的夹层,云是被进入。
而诗歌是,迫近头顶——
我们该怎样阻止投河的乌鸦。
夏日欢爱轻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