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余真的组诗《献给河流》,不由得想起庄子的《齐物论》:“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在余真的诗中贯注着一种机智和融通,一種青年诗人早熟的、方死方生的舍弃的智慧。就像常青的绿植,树叶在春天边陨落边生长,她深谙“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古老的行为哲学,全身心地投入一条想象的河流,有一种亦真亦幻的跳脱:“雨靴,我有一个揣测/也许我这一生从未下雨/一切都是准备,一切都是我的幻想。”(《雨靴》)而且,她还在诗歌里给出了一个人生的命题,即如何在一个“一切都被用旧了”的世界重新找到并定义善和美,“在那样的阳光下,能生出无限渴望/愿我一生都有这样温暖宁静的水域/愿我一生都有这样惬意的下午”,她在诗歌里表达一种顿悟和向往。
王征桦的诗歌正像标题《秋兴》所昭示的,有兴、有观,有抒情、有思索。他使用干净凝练的语言,通过客观意象寄托自我内在的丰富情感。王征桦是幸运的,可以在山水之间追随诗仙李白的足迹,虽然一千多年过去,也许诗人们固守的也是唯一的旨趣仍然是“寻道”。在诗歌中寻找这个“道”,在山水的另一重彼岸寻找这个“道”:“这不算数的,你还是用了自己的章法/你不用船只,甚至一只木盆/不用桨声,就把追随的人丢在水边/你过江之后,流水归于静寂。”(《寻道》)诗人所要表现的,无非是将自己写成一封秋天的长信,寄给溪水,寄给枯草,寄给梅花:“劝你不要招惹已然到来的冬季/别像我,依旧自不量力/以衰弱的躯体抵御着风刀霜剑的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