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五
目前关于师陀与友人的往来信札大多已收录于《师陀全集》(五卷)、《师陀全集续编》(二卷),其中,师陀与夏志清的往来书信共收入五封。近来,笔者承蒙苏州大学季进教授馈赠夏志清、夏济安昆仲遗藏文献史料,在整理过程中又发现师陀书信两封,未见于以往各类研究资料,当为佚简,且照录如下,略加释读。
志清我兄:
日前寄上一函,谅早已奉达座佑〔右〕。
现随信奉上拙作杂文三篇,均写成于〔一九〕八六年初,国内……新加坡等处,屡屡碰壁。因此想到足下,兄台在美国多识华文报刊编辑,敬烦先行审阅,若认为可以发表,务请予以介绍。至于稿酬,仍敬烦足下代存。
前信所提拙见,大雅容或认为有不当之处,譬如中国古代文学发展,主要由于文字与语言脱离,这一现象,恐怕世界各国莫不如此,我未言及。还有盛行宋代的词,盛唐时就已经出现,与古体、律、绝、拟乐府同时并行,唯后者居多数而已。直到宋、元、明、清以至近代现代,亦莫不如此。随着时代的发展,别的——散文形式、戏曲形式也逐渐出现并发展起来。随着五四诸公的倡导,非驴非马的“白话诗”盛行起来,直到今天,“白话诗”成实,因为它写起来容易,它的致命缺点是不能背诵。译成外文可能能背诵,而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它的文学作品首先是给本国家、民族读的,“白话诗”本国家、民族不能背诵,这就证明其产生非来自本国,而是来自外国,来自外国的“自由体”。“自由体”我偶然看见过,那是美国左派人士办的《群众》(英文名称记不得了),当然1919年以前西方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