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也没有过去多少个春天,可是当我再同舒澄对视的时候,见到的只是完全陌生的脸。
新浪微博:@一只温良
01
2021年的春天,围堤道旁的玉兰开了又谢。
三阶段的研发异常顺利,让我得以体验了一整周下午三四点钟就能逛荡在大街上的闲散人的感觉。
从研究所走回家,要经过一条正盛放着西府海棠的窄街。下午这个时段,街道还没被下班的熙攘人群和长串车辆占领,沉静空气里尽是隐约的花香。驻足一会儿后,我心思一动,拿出从实验室随手带出来的透明盒子,捡了一小盒落下的花瓣带回家。
舒澄就喜欢这些玩意儿。
他的喜好点有时令我琢磨不透,别人的男朋友会因为昂贵耳机和键盘这种礼物欣喜若狂,他却宁愿我在他生日时端起一盆清水到院里,跟他一起看那一轮八小时时效的短暂月亮。
岑岑刚好打电话过来跟我闲聊,我随口跟她说起这件事,她听完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斩钉截铁地下了个定义:“艺术家的怪脾气。”
我不置可否,装作一副大师的语气:“可他最招人喜欢的不就是这点吗?”
岑岑无语了几秒,最后发出了几声做作的干呕,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我拿钥匙打开锁,推开了家门时,唇边的笑意还没淡去,一抬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舒澄。
这本来不是他会在家的时间段,可此刻他却随便披着件衬衫,正看着面前的电脑。客厅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完美阻隔掉了这个春日下午的太阳。他显然听到了我进门的声音,偏过头来,昏沉光线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平淡地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