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 悦
当我陆续敲下这些文字的时候,音响里正巧播放一首名叫《静谧甘美秋暮抒情》的日文歌曲,来自一个活跃于东京下北泽的摇滚乐队。几乎一模一样的汉字,双修饰加时间与动作的组合,似乎没来由就触动这身处秋暮的安然心绪。听起来就显得优越的“静谧”和“甘美”,用来形容当下真是妙不可言——又或者,这根本就是我正在追求的人生状态呢。
因为疫情,我已经三年多没有回国了,离开故乡的纪录每一天都在被刷新。而我也变得愈发适应旅居生活,多亏强大的环境应变能力,纵然在异国他乡,也能游刃有余。
将近三十年的人间旅程,反而接受“人生在世、虚浮不定”的状态才更容易让我专注于当下的精彩。我时常感慨,如果这是三十岁的前奏,那我的三十岁,也太美好了。我重温五年前写过的一篇文字《走向轻熟龄》,看彼时24岁的自己呢喃着人生和岁月,也怕若干年后回顾当年会有“往事不堪”的心情,我心想真没有必要对自己这么见外,但这五年来,我庆幸自己初心永在。
在传统价值观之下的“年龄”,似乎是很玄妙又夹杂着一些难以言明的负元素的概念,但我甚感庆幸,无论是24岁的我还是29岁的我,都没有对“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感到惶恐,也依然无视愚昧的“年龄贬值论”,经验、阅历、智慧随时间与日俱增,我分明感觉到人生正在增值,而真正有趣好玩的体验依然在后面排队等着我。我也不认为过往的自己是无知,因昨日种种皆成今我,往昔青葱回味甘醇、千金难买,但最好华年永远是当下这一刻,一直相信那些满眼绮丽的瞬间,在往后人生,将纷至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