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宜平
本文主要围新时期以来新诗新古典写作的几种思路,阐明新古典写作与新诗现代性的内在关系、在当下取得的成果,以及它带来的可能性。
无论是《文心雕龙》《诗品》,还是《沧浪诗话》《随园诗话》这些古典的诗文批评论著,由于身在此山中的缘故,其目光总体上都是从古典诗歌内部对诗文加以品评辨析。今天,我们则可以做一个更完整的回望,也就是重新思考古典诗歌与传统时代之间的关系,重新思考古典诗歌的根基和有效性如何得以生成。
总体精神的宏阔处,古典诗歌展现了天地精神与圣人之教。对自然的观摩与领会构成了一极,师法天地运行之道,强调以自由的心灵与之相应和,独与天地精神相往来,所谓“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仁者之心构成了另一极,“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身多疾病思田里,邑有流亡愧俸钱”,这是儒家的理想,张载谓之“为天地立心,为生命立命”。儒道两家思想构成了诗的底色。王维的诗文虽然佛家思想颇重,但已是佛老相融。而屈原的《天问》实属异类,它本有可能成为第三极,即理性与智性的传统,但与诸子百家竞争中名家、数术家之学的式微与消逝相同,其在中国古代并没有生存的土壤,以激发起人们探索自然科学与形式逻辑的巨大兴趣。
每个时代书写每个时代的精神与生活,古典诗歌的主题是山水、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