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去那花花世界

2022-10-21 11:55:30王恺
上海文学 2022年8期

王 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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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花已经被美化到一定地步,社交媒体一翻开,无论男女,无论贫富,只要是喜欢插花,立刻就能被冠以美名,主人的社会地位凭空上升,小红书上尤甚。玻璃瓶子里的绿色植物,淘宝买来的昆明斗南批发市场上的花卉,包括野外采摘的枯枝,这些被切断了与根部联系的枝条、叶片和花朵,被各种束缚住,挣扎出一副姿容,陈放在客厅之中,为主人的品味作证明。

最时髦的陈设是这样的,半屋子的绿色植物,地板上放置着巨大的玻璃瓶,里面一人多高的马醉木,沙发上主人横陈玉体,无论男女,性冷淡的装置,加上性诱惑的真心。当然多数人没有这样的房间,至少也可以利用餐桌上透明玻璃花瓶,努力制造出品味。

大概我做过插花的系列节目,对这件事情并不热衷,就像任何行业一样,进入到核心区域,接触到核心的人,一方面会有顿悟之感,另一方面也会有厌弃之感——就这?并不因为这行业呈现出美好的结果,就凭空多了遐思。

第一次拍摄插花节目,就进入了激烈的争斗,持续了几天。

那时候在一家民营出版机构,也想努力赶上短视频的风口。我想做生活方式的选题,臆想已经进入中产社会,这种选题会火。可是当时要找一个正经的能讲插花的老师很难,各种短视频上的冒牌货还没有出来,插花的专业人士稀少难寻。在多数人眼里,这仅仅是附庸风雅的事情,怎么还能有专业?同事费尽心思找来一位上海园林系统的老人家,我搜索到老人家的插花作品,牡丹,竹篮子,至少中国风,于是在上海的时候特意去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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