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佳玮
世界人民有种念想,姑且叫做“贵族幻想”。《笑林广记》里,多有如此段子:乡民耕地之余,想象皇帝生活,总觉得他们的粪叉子都是金的;皇帝家里,住着四柱牌坊,上写金字“皇帝世家”,两边贴对联:“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这是古代人民的幻想,所以编评书说故事的人,往往也投其所好:你们爱把帝王家想象得土豪金粗俗银,咱也这么顺着编。
这种贵族幻想的现代版,就变成了“欧洲贵族幻想”。于是王子公主、骑士贵妇、城堡天鹅绒、纹章与剑,都成了传说。自然,不独中国人为然,在崇尚欧洲,将欧洲幻漫诗化这方面,日本人更为夸张:能把金发碧眼和亚洲人脸型糅合,制造出奇怪的非欧非亚的经典二次元形象,也真亏得他们。中国在这方面比较淳朴,最多也就是有奸商编些达芬奇家具之类的骗人。那么问题来了:达芬奇时代的家居生活,到底是怎样的?
中世纪欧洲贵族住城堡,看去威风凛凛,情调绵绵,还有帅到飞起的吸血鬼伯爵,其实大有苦处。因为欧洲城堡和日本领主们的城相似:非为保护人民,只是贵族私宅。战乱年代,匪徒丛生;领主躲在城堡里,就能刀枪不入,说起来,城堡也无非地主怕土匪,于是深宅大院,高筑墙广积粮罢了。
然而住在城堡里,实际生活,实在不算有趣:倒不是会有吸血鬼和蝙蝠,只是住在一个石头砌成的筒子里,任谁都气闷。中世纪时没有洗手间系统,城楼守将惯常在十几米高的大缝隙上解决排便问题,久而久之,领主与下人共闻其臭,鼻子一定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