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 平 张效初
心身关系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心灵哲学的研究热点,研究视角随时代变迁几经演变,直到笛卡尔的心身二元论的出现,挑战了中世纪传统的心身统一学说,标志着心身问题上的一次革命性转向。然而心灵如何发挥作用?笛卡尔的实体二元论始终无法做出合理解释[1]。
在近现代物理学和心脑科学的成就下,很多哲学家都试图在物理主义和还原论的框架里解决心身问题,此时心—身关系变成了物—物关系。然而20世纪60年代普特南、福多等提出功能主义的多重实现论题,还原论也暴露出其内在困境,普特南强调心理特性在物理领域中具有多种可能的实现,因此,物理学不能为心理学提供精准的描述[2]。
这使得物理主义陷入难以解决的困境,20世纪70年代戴维森提出的无律则一元论,为困境中物理主义找到了新出路,并首次将随附性(supervenience)引入关于心-身问题的讨论。戴维森既没有脱离物理主义的框架, 又避免了二元论的桎梏,赋予了心理事件某种相对独立的地位。他认为“心理特性在某种含义上依赖于或随附于物理特性”[3]79-102。此概念一经提出,立刻成为了学术界探讨心身问题不可忽视的重要资源,也成为了此后的心-身问题探讨中的一个具有独立性的议题。随附性物理主义因其自身独特的包容的特质,为在非还原的物理主义(nonreductive physicalism) 进路下理解心身关系问题创设了一套严谨的可行的哲学论证。
1970年,戴维森在他的代表作《心理事件》一文中,对心身关系问题做了历史性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