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金祥
梁启超先生在《论尚武》一文中指出:“中国民族之武,其最初之天性也。”在漫长的中国古代,“尚武”无疑是军人的代名词,而文人士子大抵与强悍血性、快意恩仇相去甚远,这似乎意味着“文”与“武”是相互对立的,但就其内里而言二者又是相互兼容和彼此成就的。古人对国家栋梁之才往往持有“揆文奋武”“文韬武略”“文武双全”之说,这是对兼具文武之长的全才之人的呼唤和期许,而我国古代葆有尚武情结的文人士大夫也的确不在少数。
尚武崇德是春秋战国时期文人士大夫的一种时尚,也是古代文人实现立功立德立言“三不朽”的重要途径。两汉之际,文人尚武之风空前高涨,这一时段以文从武的儒生在抵抗外敌、开疆拓土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东汉著名史学家、文学家班固,9岁即能吟咏诗赋、诵读经书,16岁进入洛阳太学博览群书,一方面在歌赋上具有深湛造诣,写出传承后世的《两都赋》《幽通赋》,开创了汉代辞赋的范例和新风;另一方面编撰了集当时经学之大成的《白虎通义》,将谶纬神学加以理论化、法典化,特别是其撰写的《汉书》更是史学的经典之作。就是这样一位文名冠天下的大儒,为了维护国家大义和建立不朽功业,于汉和帝永元初年(89)毅然从军,以中护军的身份跟随大将军窦宪参与讨伐匈奴的战争,公元91年于燕然山大败北单于,取得讨伐匈奴的重大战果,班固遂成为文武兼备的不世英杰。班固的弟弟班超也饱读诗书、精通典籍,在其兄班固的影响和感召下,弃笔从戎,坦言:“大丈夫无它志略,犹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研间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