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母亲讲过去的故事

2016-07-04 04:55曲虹
参花(下) 2016年2期
关键词:吐鲁番市煤窑铁路局

曲虹

工程单位,是要走出去搞工程的,不出去就在屋子里待着哪里还能搞建设?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在姥爷家的大床上睡觉,朦朦胧胧中,感觉看到了母亲的影子在我身边停留,好像在冲我微笑。我猛然惊醒,疯狂地寻找,可是什么也没有。后来小姨说,母亲那天是来过了,她怕我醒了,就不好走了。

2014年4月初,我来到吐鲁番夏普吐勒站改项目部,这是我来到二十一局集团后的第二个项目。其实我来到这里,和别人的心情是不一样的,我的母亲,就是因为姥爷来这里修铁路而出生在这里。当我乘坐的工程车经过吐鲁番煤窑沟的时候,脑海里似乎浮现出姥爷那个年代修建铁路的情景,或是聆听到母亲呱呱落地的声音。我在重走他们走过的路,我在聆听他们的故事。这片土地,他们当时是那么热血沸腾地走过,现在又被我再次走起,或是继续被我们的未来走着,一代又一代,延续着这里的故事。

1965年4月14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煤窑沟乡县医院里,我的母亲出生了。当时的姥爷,从老远的河北一路修铁路而来,姥爷不是铁路兵,但却因为会着一门焊接技术,跟随那些铁路兵们从祖国的东北部来到了祖国的大西部,支援这里的铁路建设。姥姥是个农家妇女,那时候的女人,夫为天,姥爷到哪儿,她就到哪儿。而我的母亲,在姥姥挺着大肚子跟随姥爷到达他们又一个施工地点吐鲁番市煤窑沟乡的时候,出生了。

1981年春天,我的母亲16岁,乌鲁木齐铁路局知青再教育,招进100多号人,分配在铁路局各个单位,支援铁路建设,我的母亲当时也是其中的一员。在经过五年的培训锻炼之后,母亲于1986年正式接了姥爷的班,进入哈密工务大修队四队工作,当时的她22岁。在进入四队后,她被分配到了机械接轨,液压捣固工班,去开捣固机。当时的条件肯定不能和现在比。我的母亲,是和三个人一起,两个人正面,两个人反面,来回推进捣固机,把道砟捣实加紧。有时候一天下来,手都会麻木。如果碰上变天,刺骨的寒风会钻进人骨头里,让人痛苦难忍。实在冻得受不了了,母亲他们便会搬来铁轨上面换下来的旧枕木,劈开来生起火,大家围在一起暖一会儿,才不会觉得那么寒冷。

“工作都这么艰苦了,那吃得怎么样?”我好奇地问着母亲。母亲告诉我,那时候哪有你们现在条件这么好,当时真的就是馒头就咸菜,有时候也会有青菜,但问题是又没有碗,他们就把自个的铁锹用衣服擦吧擦吧,把菜盛在铁锹里吃。当时还有一个他们特别爱吃的主食,母亲叫它“鞋底子”,因为这个东西长得特别像鞋底子,他们便这样叫了,其实是葱、肉馅和着面的一个东西,已经算是最好吃的了。那喝水呢,没有杯子,他们就把电线杆上一个叫“瓷瓶”还是“闸瓦”的东西拿来盛水喝。

1987年的一天,为了赶工期,母亲在铁轨上照常捣固,那天风很大,呜呜作响,风声加上捣固机发出的嗡鸣声,遮盖住了火车的汽笛声和对讲机的喊话声。忽然,一列火车呼啸而来,就在這危急时刻,一个黑影在母亲前方快速跑来,不停地朝他们的方向招手,母亲和其他三个人扭头一看,火车就在身后,赶紧倒向铁轨两旁,滚到路边。也就在这次,母亲和这个向他招手的人相爱了,那个人便是我的父亲。

2004年3月,为了调整经营布局,提高企业整体竞争力,二十一局集团公司成立。母亲和父亲他们所属的乌鲁木齐铁路局工程集团被划入二十一局集团,成为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

我的一生中会有很多老师,可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位老师,便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本“书”,我在慢慢阅读她用脚步书写的故事,将它慢慢写进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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