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岱
内容提要
期待着得到艺术家及其受众的推崇,这似乎已成为文论家们的职业习惯,当代中国文论亦然。但从目前普遍的"边缘心态"中人们可以看出,这种"他律论诗学"其实是一种典型的自恋主义文化的表现,它以一种虚拟的文化义务作为自己的价值基础,从而对自身的意义作出了自我解构。本文认为,当代中国文论必须摆脱文化自恋主义立场,明确其作为一种人文言说的话语特性,建构起"自律"的诗学,才能落实其学科定位,真正有所作为。
(一)
从不久前才偃旗息鼓的对批评"失语症"的诊断,到眼下方兴未艾的对"诗学何为"的讨论,关于文艺理论的学科危机的话题,显然已引起业内人士的普遍注意。对于当代文论,人们究竟还能期待些什么?在今天的文化时空里,诗学研究到底还能有怎样的作为?诸如此类的困惑使得原本已经很不景气的文艺理论,处境更为艰难。事情自然并非空穴来风。曾几何时,以文学批评的"权威言说"的确立和文学研究多元格局的形成为基础,作为诗学的文艺理论,一直以其对于文艺创作和文艺思潮的举足轻重的影响而备受关注。相形之下,随着批评方法众声喧哗格局的结束和批评话语逐渐成为文人墨客的一种空谷回音,所谓的"批评时代"终于落下帷幕,文艺理论的日趋萎缩已是既成事实,当代中国文论普遍为一种既不甘但又无奈的"边缘心态"所笼罩。因而,除非对自身的功能定位重新作出审视,否则,诗学的未来将不再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