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琪
关于“当代”和“我们这代人”,我已经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有了一套比较成型的说法,细讲起来恐怕要一个上午或者一天才能把我的意思表达出来。今天只能跳跃式地来讲,重点是怎么看“当代”和“我们这代人”。
先说一下关于许江画展的观感。昨天浙江卫视在采访我的时候我也谈到了,但我估计主持人无法明白我的意思,只有两分钟,不明白也就算了。今天再说一遍,关于“葵”,我想有三个基本的意向或者是隐喻性的含义是比较突出的。第一个就是与太阳的关系。“葵”,我们还是按我们日常的叫法,叫“向日葵”,英文“sunflower”的直译也就是“太阳花”。可见“葵”总是一种与“太阳”联系在一起的植物。但大家都看到,在许江的画布上,太阳是缺席的,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向日葵所要朝向的太阳,于是,这个太阳就可能成为帕瓦罗蒂所唱的“我的太阳”或“心中的太阳”,也就是说,如果有太阳,每个人心中也就都只有属于自己的太阳。我们这一代人是唱着我们都是向阳花、永远心向红太阳的歌成长起来的一代人。现在的太阳成为了心中各个不同的太阳,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了太阳,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葵”与“日”的关系也是我们在许江的画中所能感受得到的第一层含义。再就是“葵”是一株一株生长的个体存在的植物。你尽可以只画一株葵来寄托你的凄凉感与孤独感,或如凡高那样画出花瓶里的葵的欲望。但在许江的画笔下,“葵”从来就不是一株一株的,而是一望无际的“葵林”或“葵园”(当然,也有从中突兀地“冒”了出来的单株的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