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中国新诗的三种声音

2011-08-15 00:48:08许霆
常熟理工学院学报 2011年3期

许 霆

(常熟理工学院 人文学院,江苏 常熟 215500)

诗在本质上是一种言说。在谁在说、说什么、怎么说等问题上,最值得研究的是“怎么说”,包括“面向谁说”、“说的状态”等。艾略特认为诗的“第一种声音是诗人对自己或不对任何人讲话。第二种声音,是诗人对一个或一群听众发言。第三个声音是诗人创造一个戏剧的角色,他不以他自己的身份说话,而是按照他虚构出来的角色对另一个虚构出来的角色说他能说的话。”[1]294不同声音形成诗歌表达的不同状态:独语、宣示和戏剧对谈。其中,独语表现为声音的单向抒发或自言自语,宣示表现为声音的对象性倾诉,戏剧对话则呈现为客观化和间接性表达。而中国新诗的三种声音则同自身的进化发展紧密联系,同诗人的使命意识和艺术探索紧密联系,相继表现为宣示的声音、戏剧角色的声音、独语声音。“如果我们说,五四以后诗有特殊的贡献的话,那便是‘声音’种种变化的探索”。[2]因此,研究新诗的声音,可以加深我们对中国新诗的发展历史和艺术追求的理解。

宣示声音与新诗发生

叶维廉认为中国新诗的发生是应对着历史使命的,即“要把旧文化旧思想的缺点和新思想的需要‘传达’到更多的人”,这种使命决定着初期新诗的声音:“白话负起的使命既是把新思潮(暂不提该思潮好坏)‘传达’给群众,这使命反映在语言上的是‘我有话对你说’,所以‘我如何如何’这种语态(一反传统中‘无我’的语态)便顿然成为一种风气,惠特曼《草叶集》里‘Song of Myself’的语态,事实上,西方一般的叙述语法,都弥漫着五四以来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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