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的囚笼——《望岩》中“契纸儿子”心理解析

乔小六

（南京工程学院 外语系，江苏 南京 211167）

研究华裔美国文学，我们无可避免地被弥漫其中主人公的压抑的情感包围。那么，这种痛苦源自哪里呢？当前的研究给出了众多的答案，如美国社会的种族歧视，自我的东方主义等，但几乎没有从华人心理进行分析。华裔美国作家伍慧明继《骨》后最新出版了第二部小说《望岩》，再现了美国种族主义给华裔移民带来的无法言说的苦痛。

一、符号囚笼中的自我消解

人类在两岁左右凝视着镜中的“映像”，开始知道那就是自己。这是人类独有的自我意识的萌芽。威廉?詹姆斯建议用“主我”和“宾我”来区分自我的这两个方面。他否定了灵魂的存在，也不同意洛克和休谟针锋相对的主张。他认为自我有一个统一体，那是由思维和知觉产生的，而情感是它们的纽带。[1](p38)

自我意识是人类最高品质的根源，也为此付出了极高的代价。如果没有自我意识，我们人类就不会担心自己不够美丽，不会因为做了件错事感到羞愧，对社会的不公平感到愤怒，对潜在的危险感到焦虑，更不会陷入左右为难的内在危机。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自我，但这个自我是社会的，离开交际就不会有自我。卡西尔认为，人的正确定义应该是符号的动物。这是因为人与动物的根本不同之处在于“人不仅生活在一个单纯的物理宇宙中，而且生活在符号宇宙中”。[2](p74)我们的思维离不开符号，在社会交际中，我们的自我也总是披上身份符号的外衣。……